Friday, May 9, 2008

Jia2 Po3



大舅母的媽昨天去世。
她是客家人,我們從小隨表姐那樣稱呼她。JiaPo JiaPo.
JiaPo 自己一個人住了很久。她家後院被她种滿了玉蜀黍、花生、番薯葉……
最近她生病,表哥把她帶回家照顧。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大舅母說,我是女兒,不敢做主。
昨天,表哥看她神情不對,把她送回家,也把大舅母留下,說轉頭再來接大舅母回家。12pm 到家,她撥了幾通電話,她兒子不回家、她孫子也不回家。1pm,忽然就讓大舅母看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昨晚媽媽告訴我的時候,我久久說不出話。我想起最後一次到她家,她一個人捧著一個碟子,裏頭盛了自己种自己煮的菜,面對著後院,吃飯。
剛才媽媽通過電話告訴我說,她去了她家,她說,後院一根雜草也沒有,玉蜀黍苗長得比大弟還高,已經八分熟,全都被塑膠袋包著,花生遍佈了滿地很整齊,家裏一點塵埃也沒有。JiaPo 樣子沒有變,跟睡了一樣。
他兒子笑著對我媽說:這樣很好了咯。
奇怪,他剛剛才沒了他的媽。
我拿著電話,喉嚨哽著一大塊,怎樣也說不出話來。

1 comment:

KS said...

且不论她孩子如何对待她。。
换个角度来看,能安详的离开,可能也是种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