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儿

抱歉，姨姨竟把你拍得那么世故成熟。

擁抱生活

 

 

 

 

 

 

 

 

 

 

我常常在想，小孩子呀真的是天使。
最近奔波勞碌，受獲良多，許多事情正正因爲不知道不了解，於是去找尋答案、去嘗試。六月忙得要命，卻充實得想起來都會笑。上星期新加坡回來以後繼續馬不停蹄，直到昨晚才真正趁早休息。臨睡前迪依然拿著他新愛的 iPad, 我說，來抱一下，他一手把著 iPad，另一手伸出來攬著我，眼睛繼續鎖在 iPad 屏幕上。我不滿地嘟噥，說：“如今啊，除了小B 和他妹妹之前，都沒有人會認真地擁抱了。”
 
另，我要開始授課了，初步打算，應該是 3 天課程，課程除了教你手作我的設計，還會教你如何去賣你的完成品，另外就是教會你如何對機會“敏感”，如何去伸手抓住機會，如何以低成本甚至零成本，從無到有成立一個網站生意，而且你絕對不必曠工、不必辭職，但你必須犧牲華麗台—— 這個我不會騙你。所以，真的不只是教你手作首飾而已。

你是哥哥

A 姑娘出世已快兩個月，這段日子來我最常聽見大人們對小B 說的就是：你是哥哥，要保護妹妹；你是哥哥，可以把棉被借給妹妹蓋一下嗎（A 姑娘很應景地就及時打了個噴嚏）；你是哥哥，要小聲説話因爲妹妹在睡覺……

 

今天我踏入門口，首先就是先找小 B，現在的他已會拒絕讓我抱他，即便是那樣，我仍堅持每天嘗試跟他要一個擁抱一個親吻。

今天，他理短了頭髮，漂亮的卷髮變短，小臉顯得更爲立體，我將他擁入懷裏，卻在他的耳與髮之間聞到了沐浴露香味。

他再也不再隨身帶著嬰兒香，他已長大。

我鼻尖酸了一下。

默默希望大家再允他一些空間 —— 那個屬於小孩的專屬空間。

我的心像那斷裂開的水晶梨片

昨晚有飯局，結果沒有囘娘家看媽媽與小B。

 

今天我下了車，拖著腳慢步走進家的大門，再走到中間鐵柵，聽見小B 興奮大聲打招呼的聲音。我擡眼一望，無邪純真的臉孔挂著個大大的笑，我被感染，也跟著興奮喊著 小B 的名字。於是他更樂了。忽然他小小身子一扭，伸手往身後碟子裏拿了塊他父親切給他的水晶梨片，那麽大的一片，小小手掌只抓住了水晶梨片中間。他握著水晶梨片的手遞向我，腳下疾速向我奔來，我低下頭手忙腳亂地要將鎖打開，電光火石間……

 

忽然有東西在地上滾動，一直滾到我的腳邊。

 

定睛一看，原來是斷掉半截的水晶梨片。我一驚，再擡起頭，卻是看見小 B 趴在地上，手中還緊緊握著剩下的另一半的水晶梨片。

幾天的忙和亂后她又被拉長了些

小 B 的妹妹出世后的第三天我去看她，然後昨天再去一次。我其實非常希望多看看她，她雙眼皮，眼睛好大好大顆，小 B 很乖很乖，觸摸妹妹時非常溫柔小心，我看著小 B 小心翼翼地親吻他妹妹的臉蛋，心中塞滿滿滿的感動。我希望多看看他們，但我的時間都被搶光，那連續數星期日以繼夜的疲勞轟炸，就算意志超強，終究還是敗在肉體層的疲憊上。Totally not sustainable.

 

所以當我累得覺得自己又蒼老了些，就發現小朋友又被時間拉長了幾公分，不多，但如果抱在懷裏，你會知道她刻不容緩地正在長大，與我們的快速老去一樣。

Yi 愛你們

我媽說這張照片，千金難買。

 

YiYi 愛你們。

小B，YiYi 還是很愛你。你是個非常貼心的哥哥，YiYi 引你為榮。

心頭肉

小 B 長得很快，現在抱他挺吃力。

剛才看他用小小的手掌撫摸她媽媽漲鼓鼓的肚皮，我迫不及待想看他晉級哥哥的模樣。他會乖嗎？會疼妹妹嗎？會保護妹妹嗎？還是會像我小時候欺負剛出世的弟弟那樣？他會不會從此以身作則，從此成爲一個小大人？我一邊期待，一邊不忍。如果，以後周遭的人甚至我自己，都只把注意力放在新娃娃身上…… 我要安慰他嗎？還是假裝看不見呢？小 B 剛出世時只有我一條手臂大；他娘為公出差，三個月大的他對者屏幕上媽媽的影像親下去；娘不在，他病卻不會表達，我陪著他哭：“你到底要什麽？”，我做一切傻動作，只為博君一笑；我對他不防範，因爲他還沒會騙人。可是，小孩子什麽時候才開始會騙人呢？我們的父母，當他們第一次發現小孩撒謊，他們什麽感想？我的外甥，三嵗不到就在我以前住的房間裏的床上，用我曾經睡過的枕頭堆了一座軟趴趴的城堡，大聲宣佈那個是他的家，我不可以靠近……

我每天都努力記住他的每個小細節，我是第一個發現小 B 有把整條舌頭翻轉過來能力的人；我每天都有一些新的小發現：他牙齒好像黃了一些，他的睫毛真的好卷好卷，今天他又被蚊子叮了三下，他今天的左手拇指頭的皮又被他剝掉…… 我感覺每天都在知道他多一些了，卻也好像每天又錯過了一點什麽。小 B 以驚人的速度成長，往往一個周末不見，他就又長高了一點；兩天不見，他又學會了一些新的詞彙，我震懾于他成長的速度，卻也想起了我們何嘗不是也曾像他那般，每天長高一些，每天學成一個新表情、學會一個新動作，因爲他似白紙，於是他每次笑，都是新的一個笑容。

離開前，他像往常般來給我一個擁抱。他輕輕地在我肩頭拍了拍，我在他耳邊輕聲說：YiYi 要努力保持青春，你長大以後，我們一起去旅行。然後我低頭算算，等到他 18 嵗，我將 50 嵗。我把我的智商、想法，盡量調囘我的 18 嵗，然後我發現我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和一個 50 嵗的阿姨去旅行。

阿 B，請問你18嵗時會看在我曾經為你把屎把尿份上，為我扛行李嗎？最多機票錢我出。啊，不夠？好，早餐我包。嚇嚇嚇？還是不願意嗎？好吧，我出錢，你去多買一張機票帶你女朋友一起去。

Little man kissed his Dad

 

The boy will grow up one day and deny it all the way that he’d kissed his Dad this way.

小 B 被打

我姐在周末時把床單拆了拿去洗，然後晾。忽然門外有人按鈴，姐姐慢了半拍去反應，姐夫忽然發難大聲呼喝，責怪姐姐不該只顧晾衣不開門。在一旁看著的小 B 忽然沒頭沒腦地一箭步沖上前，很快就和他爸爸扭在一起，小手掌劈啪劈啪落在他爸爸身上和臉上，展開了他爸爸也害怕的連環攻擊。這 3 嵗不到的孩子一面教訓他爸一面高喊：“爲什麽那麽大聲跟mama 講話？爲什麽那麽大聲跟mama 講話？”

 

一直到姐夫向我姐道歉小 B 才停止攻擊。這邊廂，我姐姐站在那裏愣住久久說不出話。

 

她想起一個星期前，類似那樣的情況也發生了一次，不同的是小 B 一個星期前還沒學會高喊“爲什麽那麽大聲跟mama 講話？”，他只是不停攻擊，兩夫婦根本不知道小 B 在閙什麽。她只能把小 B 從他爸爸身上拉開，拉著小 B 的手掌狂打處罰，“誰讓你打爸爸？誰讓你打爸爸？”，據説小 B 放聲大哭，我姐把他的放聲大哭解讀成“知錯了”和“心虛了”。

 

我想起迪說過，當人看見他人以自己無法理解的方式去做一件事，人的惰性會促使人以最方便為前提為自己找一個理由隨便搪塞過去。最糟 —— 不過是人將誤會他人。像我姐與小 B ，她誤會他，他是埃了一頓打，但她可以道歉，他總得原諒她，然後，他們將一起忘記這件事。在往後的日子如果有人提起，我姐會說“因爲他那時候還不會表達，我難免會誤會他。”

 

小 B 遲早會明白的。人在生每說一句話、每做一件事情，都要有一個解釋，那合不合理倒只是其次；小 B 有一天會知道：人的表達能力永遠無法盡善，一如人的理解能力永遠無法盡美。

拿烟花骗小孩

Yi 爱你。

将来放烟花也许就是犯法的了知道吗？

 

***

墨尔本今天 46.4°C。

 

***

我看了“非诚勿扰”，你看了吗？

还没看的话，一定要看。

 

他的征婚启事是这么写的:

你要想找一帅哥就别来了，你要想找一钱包就别见了，硕士学历以上的免谈，上海女人免谈，女企业家免谈(小商小贩除外)，省得咱们互相都会失望。刘德华和阿汤哥那种财貌双全的郎君是不会来征你的婚的，当然我也没有做诺丁山的梦。您要真是一仙女我也接不住，没期待您长得跟画报封面一样看一眼就魂飞魄散。外表时尚，内心保守，身心都健康的一般人就行，要是多少还有点儿婉约那就更靠谱了。心眼儿别太多岁数别太小，允许时常有不切实际的想入非非（阿管我想起你！），但三句话就能给轰回现实还不气脑顶多有点儿难为情地咧嘴一笑就该干吗干吗去了。我喜欢会叠衣服的女人，每次洗完烫平叠得都像刚从商店里买回来的一样。说得够具体了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岁数已经不小了，日子小康，抽烟不喝酒，留学生身份出去的，在国外生活过十几年，没正经上过学，蹉跎中练就一身生存技能，现在学无所成海外归来，实话实说应该定性为一只没有公司没有股票没有学位的“三无劣海龟”。性格OPEN，人品五五开，不算老实人，但天生胆小，杀人不犯法我也杀不了人，伤天害理了自己良心也备受摧残，命中注定想学坏都当不了大坏蛋。总体而言基本上还是属于对人类对社会有益无害的一类。

有意者电联，非诚勿扰

－Contact me by phone, if you're THE one.

小B说

B 的 Baba 告诉我他的相机坏了送修，结果受了一肚子气，然后他气不过做了个投诉。

“我刚才去骂人，他们的态度实在是太差，我直接写信，直接吵进经理室，明天我再写E-mail，我非要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全程，小B 都坐在床上听，直到他爸说完后，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在床中央站了起来，像他 Baba 刚才那样手指往左右比了比，眼睛看着我说：“Yi Yi，我刚才去骂人……”

 

我马上呈当机状态。

 

他停在那里没继续，因为他忘记后面他 Baba 说了些什么。

BB 給 YiYi 吃葯

小B 小聲地對我說：“BB 給 YiYi 吃葯。”
我眼淚馬上掉下，都難受得快吐出來了……
大姐一個箭步沖上前把小B抱走，說：“葯苦苦的，BB不可以拿，YiYi 會自己吃。”

我馬上三兩下把藥丸拆了抛進口裏和水吞下，葯苦，苦到我的眼睛都懞了，看著小B在大姐手臂裏掙扎，我想安慰他，可是真的力不從心。大姐看我葯已吃下去，就把小B放了，小B沖到另一頭沙發，把臉埋了進沙發裏哭喊著：“BB 給 YiYi 吃葯，BB 給 YiYi 吃葯……”

姐夫上前安慰，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話，於是小B 不再哭。他緩緩走向我，伸手在我臉上摸了摸，然後轉身，把剛才我還沒喝完的溫水，捧到我的口邊，要我喝了一口，再轉身，把杯子放下，再轉回來，把兩只小手按著我的肩膀，把我按在沙發上躺下，把他的額頭按在我的額頭上，摩磳摩磳……

眼角裏的淚水全都滾下來。

明天，一定要好起來。

爱我，你有什么目的？

前天特别到奶妈那儿找小B。

一月不见，小B 看见我时很高兴，于是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可是就是不肯上前来抱我。我在地上屈膝而坐，看着他蹦跳着的背影去了厨房，于是我起身，躲到沙发一角。小B应该是一边蹦跳走远一边回头看，忽然发现我不再在原地坐着，于是他恐慌了起来……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火速地从远到近，并凄厉地大叫了一声“Ah-Yiiiiiiiii!!!!!"。

我坐在沙发一角，从他的右侧边看他。只见他握着拳头冲到我刚才坐着的地方，伸长了脖子张大了眼睛往前方观望，我心里一热，于是轻轻地唤了他一声，他转过头来，看见了我，马上不计前嫌地对着我牵起了嘴角，给了我一个最美丽的笑容，然后朝着我直奔过来。

只有孩子，才会有那样的大量，对你不计前嫌，不计前嫌；也只有孩子，才会相信你爱他并没有目的，你爱他因为你只是爱他，你没有企图心。他能给你些什么呢？钱吗？

“你为什么爱我？你为什么对我好？你爱我什么……？”

亲爱的小B，等你长得够大，直到你会爱人，直到有人对你说她爱你……

如果可以，姨姨希望你将有足够信心，相信自己具备各种被爱条件，并相信别人能够无条件爱你，你将不必对爱你的人提出类似这样的问题。

谢谢光临

谢谢各位同学，谢谢你们告诉了我，你来这里是为了我的文字，是为了关心我，是两者皆是。

我是从 blogspot 写起，后来转去无名小站，后来知道 blogspot 容许 html，才又回流了的。几个星期前才发现，yahoo 把我的无名小站拿下了，我写信去求，也要不回来。那里有我至少两年的点点滴滴，所以当我说，我非常难过我的小站被删除，你可以相信我。因为到目前为止，我活得最挣扎的，正是那段日子。我常常会连话都不想说，并且只有在悲伤的时候才会写文章，大洒狗血，渲染悲伤，夸张地申述生活对我的不公平，谴责世界如何对我不友善。后来有了一些历练，渐渐学会放手，慢慢学会接受，吃力地开始学习别太认真干着自以为很伟大的事……

于是这里才有了一些其他有的没的。

很多时候我写，并不是因为有事要记下来；我常常在生活里词穷。我常常看着一个人，有着满肚子想说的话，说到了唇边竟会被硬生生吞下。当我不确定，我宁可不说。我讨厌说错话。我是希望至少能做到世故圆滑的吧？可是那却是某种程度上的“不成熟”。

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常常将事情弄糟，却又毫无修补错误的本事。我一直做错，并且在大部分时候还是兴高采烈地继续犯错，虽然偶尔懊悔，却没有怎样认真地想要改过。那毕竟是最原始的我。

像以下这两个发生在昨天的真人真事：

昨天我受了伤回到了娘家，看见了亲爱的小B。他高兴地左手拿着玩具rhinoceros，右手拿着玩具goat goat，向我冲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把玩具塞了给我，我接过玩具，拿起玩具rhinoceros 就把它尖尖的鼻子往绵羊的肚子插下去，并抬头对小B说，goat goat 死了 loh?小B很明显地被吓到呆掉，我姐在旁看着这一幕，马上把小B 抱走，然后转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可是小B是很喜欢我的啊。不久后他就又拿着玩具来找我，这次是他大力地推着他的玩具 ambulance 往前往后移，却不小心地辗过一头玩具cheetah，而他的父亲温柔地对他说“BB 不可以这样，ambulance 会坏……”，我竟口不择言地冲口而出“cheetah 死了loh！” 小B再次被吓呆，but this little man didn't cry，他比他的姨姨我坚强太多。

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不是故意的，这样的事情我现在说出来也觉得很难堪，我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不想说谎，可是我更加宁可自己不说话。

p/s：我接受了你的建议，以后会常常练习。虽然那个做法其实与blogging 没差，都是在与自己对话，但至少在我身边活着的人的隐私可以比较有保障。

只是我不禁还是会想，当有一天星转物移，我们都变得太老，你会不会回顾一下，想起曾有个像我这样的一个人闯入过你的生命，你会不会尝试体会一下我的无奈，你会不会理解，我有多受伤。

愛 他

很矛盾。高興他漸漸長大，難過他越來越大。囧rz

我當奶媽

小瓜的媽又出國公幹，我天天兩邊跑，確實累。

那天他送他母親上計程車，沒料到媽媽竟是在那天沒有回來帶他回家，於是當晚就發病；後來我們好好地向他解釋，媽媽去工作了，三星期后回來，姨姨和婆婆疼你……他似乎聼懂了，忽然就在接下來的數十小時裏決口不提媽媽，直到姐夫以視頻與姐姐連上。小瓜一如他九月大時那樣，撲向電腦屏幕親吻媽媽的影像，我看了非常心疼！姐夫後來說，小瓜半夜乍醒不見媽媽，就一直媽媽媽媽地輕聲喊，真的有夠淒慘。我每天下班后回去看小瓜，天黑后離開，走前會把小瓜抱住對他說，姨姨要囘了，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小瓜皺起小臉，我親親他，他就點點頭讓我走。

其實我知道小孩子需要在長大過程中接受一點點的磨練，可是我怎麽覺得這樣的安排不是在磨煉小瓜，而是我？

很可憐啊！

他在我的肩膀睡覺

小B已經13個月大，已經很會走路。本來紅紅嫩嫩的小腳板，都漸漸沾上了灰。前天傍晚下大雨，我姐回家的路上塞車，於是晚了去接他。他已經睡着了。把他接回來時，他正俯在他爸的肩膀上睡覺，我把他抱了過來，他就從他爸爸的肩膀睡到我的肩膀上。他全身軟綿綿地，一點防備也沒有，感覺上有點墜手，小不點終究慢慢長大。我讓他一直俯臥在我左肩上，他的臉朝内，我的頸項感受著他的呼吸。我緊緊抱著他，體會著屬於我們倆的私密時瞬。他漸漸長大，我一直在他身旁；感覺有點心酸，長大后他會忘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