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24, 2007

明年去臺北

s圖片攝於墨爾本 St. Kilda Beach


狗 P 這名字不是我取的,是 Botak 那樣開始叫的。

狗 P 是我大學同窗,臺灣人。我認識他時他已經在墨爾本混了七年。我離開墨爾本后他沒走,我以爲他不會走了的,可後來他還是走了。

大三的時候,他老在半夜的時分過來找我溫書,我讀我的他讀他的,餓了,就我弄吃的給他,或坐上他的車出去找吃的,偶爾會叫Botak 一起,有時不會。他曾在讀書讀到很悶時告訴我,他不回去臺灣就不必服兵役。我問過他爲什麽年級小小就被丟過來墨爾本,他說他媽說留在臺灣肯定會被人抓去關。我不知道他在臺灣時是不是很壞,但是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不壞的了。我認識的他,很喜歡用Windows ME 裏的Sound Recorder 錄他自己唱的陶喆的《流沙》,只因爲他不忿我錄了自己唱的孫燕姿的《天黑黑》。记得有次聊起各自家人时,我曾小心翼翼地问过他:“你妈竟会把你送走这么多年,你家又不是超级富有…… 其实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他听了以后,竟然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你说的这个,其实我也想过咧……我也有同感喔!”(不好意思,不过他真的长得与他兄弟姐妹不像:狗 P 轮廓深邃,他兄弟姐妹里没一人与他相似。)

所以那时候我们决定相信他是某个有钱人遗弃了的孩子,放了一大桶金顺便把孩子送给狗 P 他妈的有钱人后代。

***


其實在我準備離開墨爾本之前,他比我先離開,他說是回國度暑假。走前他來找我陪他到學校和城市辦點護照之類的瑣碎事,那天風和日麗。我隨他跑了幾個地方,他每次下車辦事之前都會把頭轉過來對我說:“等我喔。”我則會廢話少說地回答:“嗯。”然後他下車。下車以後,他站在車邊準備過對面的馬路。墨爾本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煞是好看,他在風裏越過馬路,陽光把整個他襯托得很亮眼,我從車裏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明白也許這一別,我們就不會再見面(後來事實證明我的預測沒有錯—— 這六年來我們就真的再也沒有見過對方,偶爾在 MSN 上碰到,他會問我何時回去臺北找他呀他會包我吃住包嘎料……那樣的話;而我就會告訴他可是我還是跟父母住喔你來的話必須住酒店厚。他接下來就會用髒話罵我……)

其實認識他那麽久,我有好幾次脫口而出告訴他說:“狗 P,其實你長得很帥。”,可是我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爲不想本來就很囂張的他更變本加厲。其實那些女生會愛狗 P 不是意外,他一直換女朋友也不是他花心,而是因爲他長得帥,帥哥的愛之路本來就應該比尋常人坎坷。

***

那天晚上我忘了是爲了什麽事了,只記得夜很深了我都還沒有睡,而他也是。結果我們在 MSN 上聊開,然後我們又開始話説當年。後來我發現,其實我們都沒有從記憶走開太遠,我還記得他的臉,也記得他每次和我説話的開場白:“chee bai”。* 臺灣人不會汉语拼音。

***

那天話説到最後,他忽然在結束談話前敲出了一句話:“corra,我們都很老了。”
我呆了大概三十秒的時間,才敲出一行回復他的話:“是啊。明年我去臺北找你。”

***

其實狗 P,我想做的,就是在這裡放話。
我將在明年來臺北找你。現在的我把話説開了,明年我就一定要到臺北找你。

我將履行我的承諾,讓你履行你的諾言,讓你包我整個臺北之行。

雖我非信徒

圖片懾於 2005 年 11 月 26 日@ Busselton Jetty, Perth

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賜給我寧靜的心來接受我所不能改變的事;
賜給我勇氣來改變我所能改變的;
賜給我智慧來分辨兩者的差別。

Friday, April 20, 2007

我和你最大不同

親愛的,我和你最大不同,是你會為了讓我知道你很在乎我,而做太多事情;而我,我總是在盡我最大努力,不去做任何反應。

所以你無法理解我的方式。

我們都太爲難自己了。

Thursday, April 19, 2007

好站推薦

家裏只有我有書架、畫具;學過吉他、鋼琴;會分二分四分八分音符。
我從小學畫,卻也從小知道父親不要我踏上藝術之路。

升高中那年,我毅然棄繪畫取地理。
高中到畢業以後,中間忘記了畫畫這囘事。
直到 2004 年,重新提筆,吃力地畫了幾幅。
然後到今天就都沒再畫過什麽。

連開會無聊時也不再再畫些什麽。

從有思考能力起,我就知道藝術,不是我可以走的路。

如果你也和我一樣,有早早便放棄要不起的理想……
我想,你會喜歡這裡

该怎么贴切地形容

我有很认真地思考,该怎么叙述最近那不太愉快的心情。

其实并不是不愉快。比起不愉快,最近的心情比较倾向失落 + 难过 + 虚。
类似那样的复杂感觉。

就像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尾指纷纷停在拇指上,施压,然后逐只手指弹开,打在木吉他的弦上。然后背后大提琴奏起。

那样。

对了。就是那样。
那种要命的感伤。

Monday, April 16, 2007

An Inconvenient Truth

由於生病,今午我提早回家休息。走出公司時,雨才剛開始下,而下的卻是超級無敵大豪雨。我折返公司拿雨傘,再走到外面,傘一張開,才發現那雨傘早該被送往循環局。我懶得再回去,於是冒雨走向車。

回家的路上,70% 的路都浸在一尺以上的雨水中。

***

http://www.climatecrisis.net/

這影片我看了兩遍。

影片中有一幕讓我深省:

屬冷血動物的青蛙被放在冷水中,水後來被慢慢煮熱,青蛙因爲身置其中,沒意識到自己已處水深火熱之中。也許青蛙與水這個完美組合將在下一秒就變成美味青蛙羹,而青蛙會連自己是怎麽死的也不知道。

- Pray that people will find the strength to change.

****

今天下了那麽久的雨,我今晚不必冷氣機也可以入睡,你呢?

Sunday, April 15, 2007

關於生命這囘事

上個月某天,父親的大姐夫去世了。父親那天特別沉默。吃中飯的時候,母親稍微提了一下,父親輕描淡寫般說:“從前啊,咱上課后總愛溜去大姐家,我可是與大姐的兒子同歲的呢,姐夫會拿冰條讓咱吃。”頓了頓,繼續說:“是很溫和的一個人。”

一句話道盡父親對他大姐夫的思念,縱然姑丈生前大家總是各忙各的。

大姑那時剛巧入院,想說擺平腿的一些舊患。她在姑丈去世前兩星期入院,手術完成以後馬上出院,卻在出院后兩天就又折返回去,說是疏於照顧,傷口痊愈有阻礙。誰知這一進去,醫生便說兩星期内不得再離開醫院。大姑於是就此與大姑丈永別,姑丈從死到出殯,大姑全程沒參與。與父親同齡的他們兒子,事發后不知該如何處理事情,我聼母親說,父親對著來電說:“你別哭,事情還是要處理的啊。”

父親要他們先讓大姑吞下鎮定劑,才告訴她發生了事情。他們趁大姑漸漸睡去的昏沉間,將噩訊告知。聽説大姑聼了以後、失去意識以前,只喃喃地說了句:“喔,那樣啊?那你們簡單弄就好,哦?”接著便是在隔天醒來槌心頓足哭喊了整天,不斷地重復著:“阮那老的沒了唷~”

聞者心酸。

我本無法聯想,直到我將頭轉向父親一瞧,看見父親的神情,刹那間我仿若變成父親,聯想起我與我姐夫,於是整起事件就此輪廓鮮明了起來,心裏感覺難過之餘,對大姑的處境深感痛惜不忍。她沒與他共度餘生,而他的餘生,卻是與她共同度過了的。

Saturday, April 14, 2007

我竟然會去野餐

我人生第一次野餐,是往蘇格蘭 Abbey Craig 參觀與 Wallace Monument 有關的景點途中。那裏有山有水有瀑布,還有我愛的麥當勞包。

今早我隨友人去野餐,地點在 Ulu Yam。去到了那裏,我就一直要找瀑布,後來終于讓我找到了一條我堅持說是“小”瀑布,其他人卻認定是“大水溝”的東西。我們將就著在湖邊鋪上草席,然後開始聊天吃東西。

其實倘若不嫌棄的話,說真的有此朋一席,其實也可過得挺寫意,可是那地方蒼蠅真的是太多,然後你如果不把眼睛望著湖,就會看到湖邊那些遍佈一地的垃圾。我們到之前,已經有印度同胞三人在釣魚,太陽開始炎曬以後他們閃人,卻慷慨地留下蟲蟲一罐。蒼蠅聞到腥臭,馬上棄咱的便當轉攻蟲蟲,我們倒也樂得輕鬆。

我架著茶色太陽眼鏡,在草席上躺下望向天空,四周一片寧靜。轉頭看,那湖一望無際,美是美,可只要一擴大視線範圍,就會看到不堪入目的千蒼白孔。我與迪四目交投,心裏都明白,咱兩人的心思,關於野餐,可以說完全是卡在蘇格蘭那裏,既不能也不要做比較的了。

2004,迪填飽肚子后,在一片山明水秀中靜靜享受他的咖啡。那是大D 的咖啡,而那咖啡一點也不輸給別家咖啡屋的咖啡。

迪與我到英國出席大弟的畢業典禮,小弟那時才剛離家不久,而今轉眼已經四年了。

Thursday, April 12, 2007

部落界有人開炮關我什麽事?

我被問發飆的那個人是不是我。

我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囘問了幾個問題,稍微看看,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對方說:“應該不是我,我最近沒什麽動作。”

其實我會被問是不是發飆的那娃兒一點兒也不出奇。知道我是誰的人不必上課都會知道倘若 upset 我,我肯定更潑辣。

Tuesday, April 10, 2007

Reflection

车子的镜子上常有这样的字眼:Objects in mirror may appear closer than they are.

我说,很多东西,在经过某种程度的反射后,都会产生让人无法掌握的距离感。

你说,这些东西,包括了幸福。

每次想到这里,就让我有些感伤。

文:zito9

折翼天使和他的翅膀

在古老美術館右邊角落發現的
白色翅膀背部留下一些振動
你好嗎是感動可不再傾向于情了
看見一些光環的光只因為畫框
折射的光
坐在一張缺腳的椅子企圖想象
翅膀拍動的聲音 (隨身聽用不上)
是不是留下回憶﹖是不是留下證據﹖感傷﹖
嘔吐便成了唯一的途經
引來愛好美
術者注意
天使大合唱之最後樂章
重要的只是其音符的安排與結構。

在喝了21杯咖啡後
也就忘了他曾是
天使 這所謂意象的事。

文:zito9

* 我喜歡看zito 寫。
只是,他都已經不再寫了。
那些他腦裏駐留過的,蛛絲馬跡。

Monday, April 9, 2007

入秋了


書說,一雨成秋。

我問傑瑞米,有雨嗎?
他說,很無奈地說:“Drought.”
我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繼續:“global warming and all those shits.... I don't know man.”

7 年前的墨爾本雨多到不像話,那時就已不是正常的墨爾本。

7 年前在墨爾本的冬天,來收租的 Mr. Little Max 對這包得像粽的我說那是有史以來最冷的冬天。
6 年前在墨爾本的夏天,來清洗屋后游泳池的 Mr. Little Max 對正在清理BBQ 灶盧的我說那是有史以來最冷的夏天。

亂了。傑瑞米說:“我討厭四十攝氏的夏天。”
我說:“可是澳洲夏天從來都是在四十攝氏左右。”
他說:“關於澳洲的水源,已經在拉警報。”

全球暖化,迪說,其實是在重復發生。
重復發生的意思是,很久以前地球就已經經歷過全球暖化這件事情,只是人類這些短命鬼沒來得及重復經歷。
傑瑞米說,沒錯,全球暖化是在重復發生,可是這次發生的指數已經遠遠超過可被容忍的數字。

我其實對全球暖化沒有多大感想,只是知道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練習買東西時不要拿塑膠袋,所以我大都盡可能提大大的手提包,方便買了東西以後放進去;我喜歡到 Body Shop 買潤膚霜,潤膚霜用完后我真的會把瓶子回流 Body Shop,我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會把我送回去的瓶子送去循環再用,我只知道我盡了綿力。

我想,這個周末,我還是到書店去接受教育好了。

(才說呢,傑瑞米就送來了這個 URL:http://www.sustainability.vic.gov.au/www/html/1525-you-have-the-power-save-energy.asp

Friday, April 6, 2007

不要亂連

想讓自己的部落格的點閲率節節上升的,對於某些部落格菜鳥來説,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幾乎都千篇一律:

1。註冊戶口。
2。開博。
3。物色身邊大大小小的高人氣部落格。
4。把項目 3 的 outcome 放成友情鏈接。
5。瀏覽項目 3 的 outcome,在那些高人氣部落格走過時留下痕跡,方法可以是給回應,給很多回應;給意見,給很多意見。

以上這些我都曾做過,(在此要特別鳴謝我當初利用了的季節阿祥。)所以現在會對別人這樣的做法的動機一目了然。最近俺在不被通知的情況下被引成友情鏈接,而部落格的主人不巧正是我不爽的角色。雖則這是他人正在擡舉我,可是我很鳥,我衰,我沒有因爲被擡舉而暈浪。

所以可否請您,若果您要連我,請您先告訴我,因爲您您選人時亦人選您。事先通知是禮貌,而且萬一我不欲被連的話我希望有上訴機會。

那請各位多包涵了喔!

注:牛奶阿祥季節D,IvyEuwen狼韓士Bo,您諸位不在被亂槍掃射的範圍中。

Tuesday, April 3, 2007

每个人都有个价

不经意的一段对话,竟然让我到现在还思考着它。所以决定把它写下来。

“每个人都有个价。”

几年前许老头那样告诉我时,我几乎和他在众目睽睽下打起来了。我就是抗拒那样的说法。可是若干年后的现在我懂了。

你否定这句话,并非因为你无价;你倘若会说自己是无价的话,也不是你在自命清高 —— 那只不过是你出价的时机未到罢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最实际:“学会认命就没事。”)

Sunday, April 1, 2007

吃了很多次大D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大 D 推銷的這個計劃,就是讓消費者買個 McValue Meal 之時送一個魚柳包、或蘋果派、或雪糕、等等……,我和迪通常就是買個 McValue Meal,就加個魚柳包,兩人就可以吃得很爽。

注意,可樂是不用另外買的喔,反正現在大 D 的可樂是 bottomless 的,而我又不是 sucker for french-fries,所以薯條對我來説可有可無,沒必要買。

所以我從昨天的晚餐到今天的午餐到今天的晚餐都去了大D,章顯一下大D超級粉絲的身份。

話説回來,我在中午時分到大 D 買包時,每個人都還是很正常地各掃門前雪,可是到了晚上,排在前面的辣妹和排在左邊隊伍的安娣卻一反城市人慣有的冷漠態度,分別熱心地問我說:“Do you want a coupon?”,我笑笑地朝著她們擧了擧手中的固本,禮貌地先說謝謝然後告訴她們我也有固本……

她們也笑笑地把頭轉回過去。

然後不到一分鐘,後面來了四五个小鬼s,嘻嘻哈哈一番后忽然在我身後小聲地呼喚我說:“Excuse me, do you want a coupon?”。我大吃一驚,趕緊有意識地放鬆臉部表情,然後對著小鬼們輕輕地牽起了嘴角,重復了我剛對辣妹和安娣說的話。

所以就是這樣。

這城市因爲大D 最後一天的促銷,毫無預警地變得充滿人情味,在不被期待的情況下,意外地喚醒了這城市久違了的禮貌與溫柔。

多麽的難能可貴的曇花一現。


I'm Lovin' it - by de-McLover.